钱学森和张震寰：关心气功和特异功能研究

钱学森先生走了。

1983年我曾有幸见到钱学森先生。那是在北京东城的一个小型聚会上。中国社科院语言所《中国语文》杂志社的朋友金有景先生打电话约我去的。

聚会的话题是气功和特异功能。钱学森先生和张震寰先生一同到场。第一印象是，张震寰先生朴素谦虚平易近人，钱学森先生则是温和睿智气度汪洋。两位先生跟在座的十几个人逐一握手。张先生的手温和而瘦劲，一如他性格的热情干练。钱先生的手则非常温暖丰润而又柔软，是旧时相书上说的那种“手软如绵、闲且有钱”的富贵之手。钱先生在会上主要是谈论传统气功和特异功能。前者在医疗保健方面有重要价值，后者在现代科技发展上有无穷潜力。他特意从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的角度谈了很多。大致内容是：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辩证唯物主义的精髓就是实事求是，而辩证法就是关于静止与运动、存在与发展、普遍与特殊、通例与特例的科学。如果不敢面对事实，不敢实事求是，不敢承认普遍与特殊，不敢正视几千年的科学历史，不能把握科技发展的前景，一味闭上眼睛空谈理论自封一贯正确，那你算是什么马克思主义！理论固然能够指导实践，但理论是产生于实践的，是要在实践当中不断发展的。人的认识就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追求真理的过程。不发展就会僵化，就会落后，其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在气功方面是如此，在特异功能方面更是如此。

钱先生讲话时坐在我正对面，只隔一张办公桌。在谈话的大部分时间里，他眼睛经常看着我。当时我刚刚毕业分配来京，是在场听众中最年轻的（其他人大多是退休人员），基本上是听懂了他的话的。钱先生的温暖睿智和汪洋气度，给我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象。他的智慧之光居高临下地笼罩着当时的现场。此前此后我曾跟很多著名学者见面，这样的印象从来没有过，再也没有过。

钱先生主要是从宏观上讲的，张先生则主要从微观上讲，话说得既直白又具体，大意是：

我考察过很多次特异功能的例子，其中难免有不科学的成分，但特异功能现象是客观存在的，不能盲目否定，粗暴对待。盲目否定不是科学客观的态度，也不是光明磊落的精神。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既然是无所畏惧的，就要敢于面对事实。我们天天讲实事求是，那还怕什么！必须抛弃教条主义和机械唯物主义，认真进行调查研究，大胆开展社会实践。在座各位都是气功和特异功能的爱好者，一定要解放思想，勇于实践，科学考察，去伪存真。要把挖掘传统气功和研究特异功能作为一项任务、一项事业，要有高度的事业心和责任心。现在搞改革开放，改革开放是一场革命。重新认识气功和特异功能，有着重大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将在科学历史和科技进步上起到革命性的作用。希望大家多做一些具体的实践工作和科学研究。我全心全意地、毫无保留地支持你们！

钱学森先生和张震寰先生的无私无畏的坦荡风格和明达睿智的远大目光，使人永远难怀！张震寰先生已在1994年去世，现在钱学森先生也走了。他们的离去，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时代，一个使命主义者的时代。但是，他们的伟大业绩将永垂不朽，他们的人性光辉将无所不在。

两位先生的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爱国爱民的奉献精神、追求真理的开拓精神，我们应当义无反顾地继承担当、发扬光大。